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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 (2021·西城一模) 阅读下面的作品,完成下列小题。

    湘江口

    那是一个雨天,我已经走到了一条河的上游。到处都是水流的声音,但看不见河流。

    哪里是河的源头呢,我茫然四顾。

    出发前,我就被那个名字迷住了,湘江口我知道那是一条河的源头。

    为了寻找这条河的源头,我从北方的那片大泽一路寻来。这是通往瑶山的路,路越走越窄。在无边无沿的蛮荒之中满眼都是混乱的群山,然而我已经走不出这大山了。我不知道,这湘南边地的瑶山,是否存在着某种蛊惑人的魅力,但现在我确信自己迷路了。哪怕找到一条很小的溪流,我也有一个方向。我听见了水响,我朝着那声音奔去,那清脆的响声又从我的身后传来,而那是我刚刚离开的地方。我疲惫而无奈地转回了原地。远近,依然是深怀诡谲的大山。

    我坐了下来。很快,我的黑夜降临了。

    忽然,青色的崖壁亮了一下。我下意识地抬头望去,那是光。后来回想,我十分感激那个夜晚竟然黑得那么深,不然我是不会注意到那遥远的一星灯火的。我终于看见了我渴望已久也寻觅已久的东西,我很激动,但又很害怕。在空无一物的夜空忽然出现的灯火,远远的,你会以为那是几千年前的一点火光,然而那已是我生命唯一的指引。我浑身发抖地朝那看上去比另一个世界还要遥远的一点火光走去。慢慢地,我平静下来。在宁静的矮林里头冒出一座吊脚楼的轮廓,老屋四周的树木都像与天地万物连在一起了。渐渐地,这树影和吊脚楼的暗影后边又冒出了更多的灯火,揭示了一个隐秘人间的存在。

    就这样,我走进了一个瑶人的山寨,我的眼睛也亮了起来,又看见了树木、溪流、人,又嗅到了热烘烘地扑过来的牲口粪味。

    那一刻我感觉就像世界又回来了。

    不用我敲门,狗已经报信了。瑶山人听见狗吠就知道有远客上门。一位瑶族大娘用手护着一点儿摇曳的灯光走出来。她替我撵走了狗然后把半掩的门打得更开了。她没问我从哪里来,她也根本不问我是干什么的,就向一个陌生人,完全敞开了瑶家的大门。也许,她已经不止一次地接待过我这种没头没脑闯进大山里的不速之客。

    外面还在下雨。大娘生起火,烘着我那被雨淋湿了的衣服。我闻到了那火焰的香味,像是香杉树枝的香味。大娘的儿子,一个头裹罗帕的红脸汉子过来陪我喝酒,我看见一只壁虎爬到他身上,他也不赶。瑶家人爱惜而敬畏一切生命。

    很烈的包谷烧酒,很辣的辣椒,吃着喝着我浑身就像燃起了火苗子。好长时间都没有这种热烈的生命感觉了。我想要寻找一条河的源头,我觉得这可以让我的生命平添某种神圣感,但没想到自己找到的却是这样一间有点贫寒的吊脚楼。大娘掏出针线来纳鞋底,把一根绳线从鞋底的另一面长长地伸出来,又一针扎下去,不紧不慢的,悠闲里透着满足。

    寂静地躺在角落里的是一只石缸,整块石头掏空了,不知是怎么掏空的。水缸里的清水,被大娘一勺一勺舀出来,灌进铜壶里,架到柴火上。当我除下鞋袜准备用热水来烫脚时,大娘看见了我满脚的血泡,她心疼得不得了,把那只正纳着的鞋底紧紧地按在了心头。

    人生如梦。当我在这远离城市的吊脚楼里沉沉躺下时,我仿佛掉进了人类的最后一个恬静的梦乡。很久都没有这样放下过自己的身体,我愿永不苏醒但我还是醒了。夜里,一双手摸摸索索地探到了我的脚底,伸过来的还有那针尖大小的一点儿清凉,在我热辣辣的脚板上悄无声息地移动。一张若隐若现的脸,慈祥地,浮现在寂静的月光中。我没醒。我假装没醒。说真的我也怕自己醒过来 , 怕突然发现又是个梦。直到大娘挑破了我脚底的全部血泡,悄然离去后,我突然感到了我内心的冷酷。那年我三十出头,刚刚经历了人生的一场大变故,于是把寻找一条河的源头当成了方向,我希望在艰难的跋涉寻找中体会价值,在别样的自然风景里得到抚慰;说穿了却是为了掩饰自己漂泊无依的处境。

    清早,起来,看见大娘面对上天,口中喃喃着不知在祈求什么。或许,这个世界是需要有一点信仰的,一个心里有信仰的人,对这个世界会多一些敬畏,肯定也要比一个像我这样的人活得踏实。而我,这么多年来,都找不到这样一个可以寄存自己灵魂的角落,只好选择了一条河流的源头作为寄托,我寻找,与漂泊。

    又要上路了,天已放晴。空气中散发着湿树叶子的味道。大娘一直把我送到了进出瑶村的那个唯一的山坳。我愣愣地站在一片被风吹得摇曳不止的竹林旁,仰起头来看着山顶的蓝色。我问大娘,这里离湘江口还有多远?大娘指给我一条从竹林里流出来的溪涧。大娘没说那是湘江口。大娘说,伢崽,你顺着这条溪走,就能走回家了。我的大娘,她竟然真把我看作一个迷路的孩子,一个找不到回家之路的孩子。

    我便顺着这条溪走。走了一程,扭过头去看大娘。大娘正在挖竹笋,风吹起她鬓角的银发,扑打着那张饱经沧桑的脸。她活着,辛苦而又安然地活着,只为显示一种顽强、美好的生命。那一刻我忽然有一种潜在的心心相印之感。我不必再去苦苦地寻觅一条河的源头了,我愿意把这样一位母亲作为我的湘江口。

    (取材于陈启文同名散文)

    1. (1) 下列对文章的理解与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 文章首段中,“已经”一词暗示了作者此前的跋涉,“到处都是水流的声音,但看不见河流”与后文在大山中的迷路呼应。 B . 作者在迷路时说“我的黑夜降临了”,一语双关,既是说当时天色已黑,也是说自己的内心陷入了绝望。 C . 文章描写了大娘家烧柴取暖,以及爬到人身上的壁虎、整石掏空的水缸,意在说明大娘家生活的贫苦落后。 D . 文章对视觉、听觉、嗅觉等多种感受的大量描写,既体现了作者在特殊情境下的心理状态,又使得文章细腻丰富、生动传神。
    2. (2) 文中的画线句子都有“醒”字,下列对这些句子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 “我愿永不苏醒”,作者终于可以放松身心俱疲的自己,想享受这恬静的梦乡。 B . “但我还是醒了”,尽管来挑血泡的大娘很小心,还是使睡得很沉的作者醒了。 C . “我没醒。我假装没醒”,表达前后矛盾,是因为作者在半梦半醒时思绪不清。 D . “我也怕自己醒过来”,作者感动于大娘对自己的关爱,很留恋这久违的美好。
    3. (3) “湘江口”在文中有哪些含义?文章是如何围绕“湘江口”展开的?请根据文章内容具体说明。
    4. (4) 一位学者认为,人类“与其看风景,不如看灵魂”。你同意这个观点吗?请结合本文或其他材料谈谈你的看法。
举一反三换一批
  • 1. (2018高三上·哈尔滨开学考)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列小题。

    水袖之痛

    肖复兴

        胡文阁是梅葆玖的徒弟,近几年名声渐起。作为梅派硕果仅存的男旦演员,胡文阁的声名无疑沾了梅派的光。当然,他自己很努力,唱得确实不错。六年前,我第一次看他的演出,是在长安剧院,梅葆玖和他前后各演一折《御碑亭》。坦率地讲,说韵味,他还欠火候,和师傅有距离;单说声音,他要比师傅更亮也更好听,毕竟他正当年。

        其实,我对胡文阁的兴趣,不仅在于他梅派男旦的声名和功力,还因为听他讲了自己的一件往事。

        20世纪80年代,他还不到20岁,在西安唱秦腔小生,却痴迷京戏,痴迷梅派青衣,便私下向名师李德富先生学艺。青衣的唱腔当然重要,水袖却也是必须苦练的功夫。四大名旦中,水袖舞得好的,当数梅、程二位。水袖是青衣的看家玩意儿,它既可以是手臂的延长,载歌载舞;又可以是心情的外化,风情万种。那时候,不到20岁的胡文阁痴迷水袖,但和老师学舞水袖,需要自己买一匹七尺长的杭纺做水袖。这一匹七尺长的杭纺,当时需要22元,正好是他一个月的工资。为了学舞水袖,花上一个月的工资, 也是值得的。但关键问题是,那时候,  胡文阁的母亲正在病重之中——他很想在母亲很可能是一辈子最后一个生日的时候,给母亲买上一件生日礼物。但是,他已经没有钱给母亲买生日礼物了。在水袖和生日礼物两者之间,他买了七尺杭纺做了水袖。他想得很简单——年轻人,谁都是这样,把很多事情想得简单了——下个月发了工资之后,再给母亲买件生日礼物。在母亲的病床前,他把自己的想法对母亲说了。已经不能讲话的母亲嘶哑着嗓子,“呃呃”地不知在回答他什么。然而,无情的病魔没有给胡文阁补上母亲生日礼物的机会。母亲去世了,他才明白,世上有的东西是补不上的,就如同落到地上的叶子,再也无法如鸟一样重新飞上枝头。

        30多年过去了,直到现在,胡文阁都非常后悔。水袖,成为他的心头之痛,是扎在他心上的一根永远拔不出来的刺。

        胡文阁坦白道出自己的心头之痛,让我感动。

        我们也常常会面临类似的事情。在我们的人生旅途中,事业、爱情、婚姻、子女……我们觉得每件事都比父母重要。即使在母亲病重的时刻,胡文阁还觉得自己的水袖更重要呢。

        都说人年轻时不懂爱情,其实,年轻时是不懂亲情。爱情,总还要去追求,亲情只要伸手接着就是,那么轻而易举。问题是,胡文阁还敢于面对自己年轻时的浅薄,坦陈内疚——多少孩子吃凉不管酸,并没有觉得自己有什么对不起父母的地方,没有什么心痛之感,而是将那一根刺当成绣花针,为自己绣出美丽的图画

        想起我的父母,我常常会涌出无比惭愧的心情,因为在我年轻的时候,一样觉得自己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父母总是被放在了后面。记得当初母亲从平房搬进新楼之后,已年过80,腿脚不利索,我生怕她下楼不小心会摔倒,便不让她下楼。母亲去世之前,一直想下楼看看家前面新建起来的元大都公园,总是兴致很高地对我说: “听说那里种了好多月季花!”正是伏里天,我对她说:“天凉快点儿再去吧。”谁想,没等到天凉快,母亲突然走了。那时候,总以为父母可以长生不老地永远陪伴着我们。我们就像蚂蟥一样,趴在父母的身上,理所当然地吸吮着他们身上的血。

        我不知道,如今的胡文阁站在舞台上舞动水袖的时候,会不会在一瞬间想起母亲。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听到他讲述自己这件30多年前的往事之后,无论是在舞台上,还是在电视里,再看到他舞动水袖的时候,我总有些走神,忍不住想起他的母亲,也想起我的母亲。

    (原载《今晚报》)

    1. (1)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 文章开篇写胡文阁作为梅派男旦的声名和功力,目的是为下文写他的心头之痛做铺垫。 B . 胡文阁决定先买水袖再给母亲买生日礼物,主要原因就是他觉得亲情容易得到,所以可以暂时不必在乎。 C . 作者写到许多年轻人对待亲情和对待自己的事情的不同态度,意在表明,胡文阁的“心头之痛”,并非个别现象,从而增强文章的现实意义。 D . 作者在写胡文阁时,融入了自己的切身体会,使文章情感更加厚重感人,也更能引发读者深思。
    2. (2) 从修辞的角度赏析划线“而是将那一根刺当成绣花针,为自己绣出美丽的图画”一句。
    3. (3) 紧密结合全文,理解“水袖”在文中的含义。
  • 2. (2020高三上·济南月考)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各题。

    沁源县有个牛家庄。牛家庄有个卖盐的叫老丁,有个种地的叫老韩。老丁和老韩是好朋友。

    做买卖的人,本该爱说话,但老丁一天说不了十句话。种地的整天和牲口、庄稼打交道,本该不爱说话,但老韩一天得说几千句话。一个不爱说话,一个爱说话,本不该成为好朋友,但两人有共同的爱好,爱上山打兔,爱唱上党梆子。为了一个唱戏,两人走到了一起。老丁平日不爱说话,但一到唱戏,像换了一个人,口舌翻飞,字正腔圆,精神焕发。两人本是朋友,但唱起戏来,或是夫妻,或是君臣,或是父子。有时唱一个折子,有时连走一本戏,全看二人的兴致。唱起戏来,往往忘了打兔。

    两人是朋友,两家的老小也走得近。老丁的小女儿胭脂和老韩的小女儿嫣红,常在一起割草。这年八月十五头一天,两人割了一下午草,天快黑了,背着草回家,看见前头路边,躺着一个物件。两人都想捡这物件,嫣红比胭脂大一岁,跑得比胭脂快,早一步跑到物件前。捡到手里,原来是一只布袋。嫣红便将这只布袋搁到自己草筐里,背回了家。

    老韩老婆打开布袋,吃了一惊,原来里面躺着一堆大洋。倒出来数了数,整整六十七块。晚饭时候,老韩从地里收工回来,看着白花花一堆大洋,也傻了眼。两口子夜里盘算大洋的用途,或置两亩地,或盖三间房,或添几头牲口。老韩激动起来,话匣子打开了,说了一夜。第二天一早,老韩老婆将嫣红叫过来:“昨天拾布袋的事,你漏出半点风声,我用绳子勒死你。”把嫣红吓哭了。

    吃早饭的时候,老丁来了:“听说嫣红昨天捡了个布袋?”

    老韩说:“回来让她妈打了一顿,布袋里是半袋干粪。”

    老丁笑了:“哥,俺胭脂当时摸了摸那布袋,里边好像是钱。”

    老韩知道瞒不住了,说:“没敢动,等着人家来认呢。”

    老丁:“要是没人认呢?”

    老韩有些不高兴了:“没人认,再说没人认的事。”

    老丁:“要是没人认,咱就得有个说法。”

    老韩:“啥说法?”

    老丁:“布袋是胭脂和嫣红一块捡的。见了面,分一半。”

    老韩:“你这不是耍浑吗?”

    老丁:“我不是在乎这个钱,是说这个理。”

    老韩:“你要这么说,咱俩没商量。”

    老丁:“要是没商量,又得有个说法。”

    老韩:“啥说法?”

    老丁:“就得经官。”

    事情一经官,捡到的东西,明显就得没收。老韩听出来老丁的意思,我好不了,也不让你得着便宜。两人一块打兔唱戏,好了二十来年,老韩没发现老丁遇到大事,为人这么毒。平时不爱说话,怎么一到骨节上,话一句比一句跟得上呢?嘴比唱戏还利索呢?可见他说的这些话,来之前早想好了;可见两人平日的好,都在小处;一遇大事,他就露出了本相。不是说老韩贪财,舍不得分给他钱,而是这理讲不通。既然已经撕破了脸,就是再分钱给他,两人也算掰了。老韩也赌上了气:“这布袋是捡的,不是偷的,你想告就告吧。”老丁也不示弱,转身走了。

    但事情没等经官,布袋的主人找上门来。布袋的主人,是襄垣县温家庄给东家老温家赶大车的老曹。八月十五头前,老曹拉了一车黄豆,到霍州去粜。粜完黄豆,又结了霍州粮栈欠老温家小麦的钱,共六十七块大洋。空着车往回走,身上乏了,在车上半睡半醒,由着牲口往前走。路过牛家庄村头,一过沟坎,车一颠,装钱的布袋滑落到地上。等车进了襄垣界,才发现布袋丢了,老曹惊出一身汗。急忙顺着原路回头找,但路上哪里还有布袋的踪影?老曹一个村庄一个村庄打问,问了百十个村落,口干舌燥,水米没打牙,没有问出布袋。本想没了指望,到了牛家庄,照例一问,纯粹为了心安,没想到牛家庄大人小孩,都知道老韩家拾了布袋。本来大家不知道,让老丁一闹,大家全知道了。老曹便寻到老韩家。老韩见瞒哄不住,只好将布袋拿了出来。老曹一见布袋,一屁股瘫坐到地上,将布袋里的银元倒出来数了数,分文不少。老曹站起身,向老韩作了个揖:“大哥,没想到能找着布袋。”

    又说:“大哥,除了是你,换成我,捡了布袋,也不会拿出来。”

    又说:“路上我找了一条绳,找不着布袋,我也就上吊了;六十多块大洋,我赔不起东家。”

    又说:“赔起赔不起是一回事,回到家里,跟老婆就不好交代;我不上吊,老婆也得上吊。”

    又端详老韩:“大哥,看你是个种地的,却不贪财;一星半点不贪常见,六十多块大洋,没往心里去,大哥,你不是一般人。”

    说得老韩倒有些惶恐。老韩平时嘴挺能说,现在一句话说不出来。老曹又说:“今天不是小事。如不嫌弃,我跟大哥结个拜把子兄弟。”

    老韩又有些猝不及防。两个素不相识的人,这么快就连到了一起?

    因为一只布袋,襄垣县温家庄的老曹,和沁源县牛家庄的老韩,成了一辈子的好朋友。事后老韩说:“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因为一只布袋,我丢了一个朋友,得到一个朋友。”

    (节选自刘震云《一句顶一万句》,有删改)

    1. (1) 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 老丁做生意却不爱说话,老韩种地却爱说话,两个性格如此不同的人却成了好朋友,小说中的这类内容充满了生活气息又富有情趣。 B . 割草回家的胭脂和嫣红都看到了别人丢失的那只布袋,只是嫣红抢先捡到了手里,这一情节为下文丁韩两家的矛盾冲突埋下了伏笔。 C . 老丁平时做生意不爱说话,为布袋跟老韩争辩时却是口齿伶俐,义正辞严,句句在理,相比之下,老韩却显得贪心、小气和虚伪。 D . 小说对老曹丢失和寻找布袋的过程作了较详细的描述,解答了前文嫣红捡到布袋的疑问,也交代了后文老曹与老韩成为朋友的缘由。
    2. (2) 下列对小说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 小说运用中国传统小说的笔法,不对人物的心理活动进行描写,而是在迅速推进的故事情节中通过人物的语言和行为来塑造人物形象。 B . 小说的叙述语言平实、简洁、洗练,开头“沁源县有个牛家庄。牛家庄有个卖盐的叫老丁……”这类语句明显借鉴了民间文学的表述方式。 C . 小说多处运用前后对比手法突出人物性格,如写老韩平时非常能说,捡到布袋那天说了一晚上,但面对老曹的称赞却一句话说不出来。 D . 小说写老曹找到布袋后,在五个段落中连用五个“又”写老曹说话,既突出了老曹真心实意的感激,也从侧面映衬出老韩的尴尬无语。
    3. (3) 小说中的“一只布袋”有哪些作用?
    4. (4) 长篇小说《一句顶一万句》的主题之一是“寻找与孤独”:小说中的人们总在寻找能相互理解和沟通的人,而在寻找中又常常阴差阳错地得到或者失去,最终落入宿命般的孤独。节选的这部分内容是怎样体现这一主题的?请从小说中老韩的角度作简要分析。
  • 3.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晕厥羊

    铁凝

        老马一生没有什么特别的嗜好,就是喜欢吃蒜。但是,这个通俗而又廉价的嗜好并不总是能够顺利地被满足,原因是他的老伴绝不能闻大蒜的气味。

        昨晚临睡前,她已经向他交代了这几天他一个人在家应该注意的事情:冷水表里的存水不多了,水表好像有点不准。现在,老马穿好衣服来到客厅,又推开老伴房间虚掩着的门观察片刻,在确认房子里真的没有老伴之后,便疾步进了厨房,拉开柜橱的最下边一只抽屉,拿出预先藏好的两头蒜,三下两下地剥起来。

        这时有人按门铃。

        老马不觉浑身一激灵:莫非她丢了什么东西又折回来取?慌乱中他把蒜藏进抽屉赶紧去开门——他从来不敢怠慢老伴的门铃声。门开了,唉,原来是单位的出纳给他送工资来了。老马接了工资信手放在门厅的餐桌上,接着赶紧回到厨房继续剥蒜。眼看着那些象牙色的、光溜溜、鼓绷绷的小蒜瓣在他手下越聚越多,老马心中那鬼祟的激情和暧昧的欲望说什么也按捺不住了,他抓起一瓣丢进嘴里猛嚼,一股热辣辣的蒜香伴着脆生生的响动在老马口腔里爆炸。这就是幸福了,咀嚼中的老马暗自思量。

        这时又有人按门铃。

        正在享受大蒜的老马本来不愿意此刻有人造访,但是,正因为几头大蒜下肚,经常打不起精神的老马,现在是精神昂扬力量充沛,尤其当他看见门口没有老伴。门口是个全新的陌生人,可这个陌生人按了门铃又转身要走,老马就非常想把他拦住,他觉得现在他既有拦住这人的力量又有拦住这人的权利。

        老马说,那你怎么按了门铃就走啊。

        陌生人说,你这是201,我找错门了。

        老马说,你想找谁家?

        陌生人说301,说自己是小区物业公司的水工。

        提起物业公司,老马更不想放这人走了。我正想找物业公司呢,你必须进来先给我查查这表。

        老马的态度是不由分说的,陌生人却显得犹豫,也许还有几分不易觉察的慌张。但这犹豫和慌张显然敌不过老马的不由分说,于是他跟着老马走进了老马的家。

        其实老马也未必想到陌生人这么听话,他一向缺少让别人听他发令的体验。现在他发令了,陌生人居然听令了,老马终于体验了命令别人的愉悦。陌生人摘下身上的工具包,站在水表跟前似是而非地鼓捣了几下。他鼓捣不成什么,急于离开的样子。

        陌生人的态度很让老马恼火。他开始厉声谴责站在门厅里的这个人。

        陌生人低眉顺眼地听着老马谴责,不争辩也不反驳。就为了陌生人的低眉顺眼和他的不争辩不反驳吧,情绪激昂的老马还获得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意外满足感。原来人都有看别人低眉顺眼的欲望,对别人低眉顺眼一生的老马今天终于也尝到了别人对自己低眉顺眼的甜头。老马头上冒着热汗,满嘴喷着不散的蒜气,借着不请自来的某种珍贵的快感连想带说连说带想,从务实说到务虚又从务虚返回务实,最后,他终于向面前这个沉默而懦弱的“水工”喊出了他此刻打算实施的计划:既然你做不了经理的主,我也就不再怪你。

        沉默的“水工”就在这时突然把身子晃了几晃,接着双膝一弯就软软地倒在老马家门厅的地上。

        怎么了,这是怎么了?难道他是被我吓晕了不成?老马有点惭愧,然而,让老马不敢承认的是,这惭愧里却又搀和着某种莫名的满足。原来他老马也有今天,他也能对一个年轻力壮的活人充满威慑力量,他也能让一个活人低眉顺眼,最后他也能把一个活人吓晕过去。

        老马要通电话叫了对方来救人,很快从客厅里出来,发现门厅地上那个晕着的人已经不见了。他的心紧缩了一下,好像刚明白了什么。惊慌中的老马赶紧回屋,进门先看餐桌,餐桌上他那沓不算厚实的工资也不见了,确实不见了。一切都在瞬间。

        老马在餐桌旁坐下,人像瘪了似的,翻来覆去只有一个感慨:这个“水工”跟我配合得多好啊。

        这晚老马不吃不喝和衣睡去。

        老马再次醒来并不是早晨,可能是深夜一点钟。他再也睡不着,耷拉着一张更显“自来旧”的脸爬起来看电视,一个澳大利亚的电视片,讲他们那里有一种奇怪的羊,那是一种长不大的小羊,害怕声音,害怕风雨,害怕比它们大的动物,外界稍有响动就会导致它们晕厥,动物学家命名它们为“晕厥羊”。

        他本能地对画面上那些晕厥羊有好感,那是活脱儿一个他自己啊。可是,早晨晕在老马家地上的那个人他又是谁呢?

        一只晕厥羊兴许完全有能力去恐吓另一只晕厥羊。

    (节选自《铁凝自选小说集》)

    1. (1) 请梳理出小说的行文脉络。
    2. (2) 小说有明暗两条线索,分别是什么?这样处理有什么好处?请简要分析。
    3. (3) 小说中画波浪线部分提到“低眉顺眼”,反复出现这一典型细节,有什么作用?
    4. (4) 小说开头写了老马非常喜欢吃蒜的情节,在全文中的作用是什么?请简要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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